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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黑心医生”手下两个月内出了7个冤魂

admin 海南沉香 2021年05月22日

  石家庄“黑诊所”何以泛滥至此?谁为无钱看病的农民工撑起医疗体制的保护伞?此类事件背后的深层问题引人关注

  “我恨死了‘黑诊所’!”。从河南来石家庄做小生意的驻马店农民李文举欲哭无泪。6月29日,他妻子在石家庄市槐北路一家无名“黑诊所”接生时被夺走了生命,成为近两个月来“黑心医生”手下的第7个冤魂。

  仅一个月的时间,这里先后有六条生命被非法接生的“黑诊所”夺走。此类事件引起了广大群众的强烈不满,其背后的深层问题也逐渐浮出水面:石家庄“黑诊所”何以泛滥至此?谁为无钱看病的农民工撑起医疗体制的保护伞?

  近几年,石家庄“黑诊所”非法行医致死人命事件屡屡发生,不时见诸报端。这背后还有不少私了的医患纠纷。按国家有关规定:上岗医师必须取得《医师执业证书》或者医师职称,开办医疗机构必须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石家庄这些致人死亡的小诊所均不符合以上条件。

  4月8日,一位河南籍打工者送妻子到裕华区小马村附近的益民诊所生产,由于诊所设备不全,没有办法进行检查,便直接引产。因脐带缠绕,婴儿出生后迅即死亡,孕妇产后也出现了不良反应,虽经采取紧急措施并送往大医院抢救,也没能挽救她的生命,母子两人双双罹难。

  4月16日,随丈夫来石家庄做生意的杨某在石家庄槐底村的一家诊所产下一女婴后,出现了大出血症状。由于诊所条件简陋,没有抢救设备以及相应的技术力量,等到产妇被送往大医院时,终因失血过多没能保住年轻的性命。

  5月6日,一位河南籍孕妇在位于石家庄尖岭村的“早晚诊所”分娩,难产死亡,因延误时机,她腹中的双胞胎也未能存活,三条人命顷刻间灰飞烟灭,家人痛苦万分。

  遭受丧妻之痛的李文举告诉记者,6月29日,他是在老乡的介绍下送妻子去那家小诊所的,当时孩子生下来后,胎盘却没有完全出来,医生就用手使劲按他妻子的肚子,后来胎盘出来了,他妻子却出血不止。医生说没啥大事,还是继续按。结果血越流越多,他妻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医生见实在没办法止住血,才不得不送往附近的老年病医院,但为时已晚。据了解,这家诊所位于槐北路西头一处偏僻的居民区内,很不起眼,开办诊所长达8年之久的竟是一个卖菜妇女,她没有任何行医资格,只会治一些头疼脑热的小病。

  石家庄是一座新兴的城市,“城中村”数量之多当居全国首位。这些“城中村”于是成了许多“江湖游医”的安身立命之所。记者在石家庄的大街小巷以及一些“城中村”进行调查时发现,“黑诊所”随处可见,触目惊心。

  7月4日下午,记者来到地处市区的尖岭村,就发现有三家小诊所。随意走进一家,一位30岁左右的男大夫告诉记者,这是村里的卫生所,归村里管,所以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裕华区一个村子,记者粗略数数,小诊所达七家之多,都在“正常营业”。

  裕华区卫生局有关负责人说,这里的医疗市场一直很乱,像尖岭村治死人命的“早晚诊所”,卫生部门一年多来对它执法检查不下二十次,但限于执法权限,每次检查过后,该诊所都又违法开张,执法难度很大。

  全市诊所符合行医条件的有240多家,估计非法行医的“黑诊所”也不会少于这个数字。这些小诊所查起来很难,他们经常“打游击”,条件简单,即使抓了,卫生局也只能依法罚点款,出了事也没权力抓人扣物。

  桥东区卫生局办公室主任田国栋说,他们局7个编制,三个领导加一个办公室主任,真正负责清查无证诊所的只有一个人,还要兼职别的工作,人单势孤,要查也得和市局一起搞联合清查。一些“黑诊所”雇佣黑社会或地头蛇充当保护伞,胆大包天,卫生部门的稽查人员经常受到围攻殴打。

  痛失妻子的李文举至今悔恨不已:“要是早到大医院,绝对不会出这样的事。”他告诉记者,他的几个老乡都是在这里接生的,一般花费不过二三百元,要是在大医院,至少需要上千元,他们辛苦一年可能都不够。

  我国城市职工享有医疗保障,但外来人口的医保还是“空白点”。社会需求增加成为小诊所泛滥的重要原因。记者问一些来自四川、安徽、河南等地的农民工得了病怎么办时,他们一个个苦笑着说:“看啥病?有病硬撑着,撑不下了到小诊所开点药,有了大病赶快送回老家去。我们不像你们城里人,看病有保障。”

  石家庄市卫生局法监处处长徐勇等人说,前往无证诊所就诊的多是外来务工人员,特别是农民工;从发生死亡事故看,多数与接生有关,因为正规医院需要准生证,而外来人口超生的多,经济条件又差,常到“黑诊所”就诊。监管机关不能漠视这种现象蔓延。 (“新华视点”记者杨守勇董智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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